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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津街头 没有消失的“射击摊”-新华网

时间:2017-01-09 08:55:32  来源:北京青年报  作者:  阅读:
  在出租屋内,远道而来的老人看着王行权和王凤铃夫妇的合影 摄影/实习记者 王鸿宇

  王行权出摊时骑的三轮车

  摆在摊位前边揽客的,依然是最多见的301仿真步枪

  1月8日,仍有人在天津街头摆出射击摊

  王凤铃每过一段时间,就会去看守所给“掌柜的”王行权上点儿钱,金额不大,最多一次是500元。她说:“外面的人吃咸菜吃馒头都没事儿,我有自由。”

  “天津老太”摆射击摊获刑3年半的新闻沸沸扬扬之后,人们记住了赵春华的名字。而王行权,也是在去年10月12日天津市河北区警方整治枪患行动中被带走的13人中的一个。

  13人中,王行权是被警方鉴定为枪支最多的,有7把。

  王凤铃说自己不懂法,去年上半年,欠了她四个月工资的老板“跑路”,一起干活的老乡去劳保局和法院维权,王凤铃没参与。但这一次“掌柜的”出事儿,她在四处打听后,一次性把2000元律师费交到了律所。

  两个多月前,每天为生活劳作的王行权在“天津之眼”下面摆起了射击摊位,没想到两个多月后,却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被警方带走。王凤铃崩溃了,她搞不懂“枪口比动能1.8焦耳/平方厘米”是什么意思?

  1月8日,北京青年报记者在天津街头,仍能看到有人在摆射击摊,摆在前边揽客的,就是之前最多见的301仿真步枪……

  该“上钱”了

  王凤铃的父亲这辈子头一回去看守所。他在878路公交车上坐了半个多小时,在普兴里站下了车。老人是来给自己的女婿“上钱”的。看守所里办理业务的人不多,只有两个人排在他前面。很快,老人向柜台递了500元钱,里面的人问,要给谁充钱啊?老人的声音不大:“王行权。”

  女儿长期在外打工,除了过年或家里有什么急事,老人基本见不到王凤铃。直到王凤铃往家里打电话说自家掌柜出事儿了,他才知道女婿王行权在天津以摆射击摊为生。

  接到女儿的求助电话时,正逢农忙的尾声。家里30多亩地,主要是种苞米。他跟儿子嘱咐了一些农活的事儿后很快就起程赶往天津。从屯子里坐车到县城火车站,乘火车到绥化站中转,再坐20个小时的火车后,王凤铃的父亲终于抵达天津,身上还带着家里人给王凤铃凑的一些救急钱。

  见了面,老人发现女儿像换了一个人。以前一顿早饭能吃三角烙饼一碗稀饭的女儿,现在只能吃得下半个麻团。不光吃不下东西,王凤铃也睡不踏实。虽然父亲来了,但老人也不能给予实质性的帮助,王行权被捕后各方面花销都很大。

  王凤铃的父亲本来以为姑爷摆摊这点儿事最多也就是个缓刑,现在才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,老人不懂:“不都是玩具枪吗?咋就能这么严重呢?”

  王凤铃实在受不了了,她给远在南方打工的儿子打了个电话,边打边哭。

  一人7把枪

  每天早晨5点,王凤铃准时出门工作,她在一家事业单位食堂干活,一个月2000块钱工资,单位包早晨中午两顿饭。

  即使是年老的父亲来了,两个人的晚饭也不见荤腥。在王行权、王凤铃一家租住的废弃养老院的老屋里,北青报记者甚至都没看到绿叶菜,只有一小袋土豆堆在墙角。王凤铃说,从去年正月十三她和王行权从黑龙江老家回到天津的出租屋,整整一年夫妻俩没买过一根排骨,“我家掌柜的过得比我还细。”

  2016年10月12日晚,在“天津之眼”下摆射击摊的赵春华、李晋、赵辉、王行权、张艳清、白广坤(音)等13人,被突然检查的警方带到了鸿顺里派出所。据媒体报道,截至目前,共有8人取保候审。除了赵春华被判刑,王行权、张艳清、赵辉、白广坤仍被羁押在看守所。在13人中,王行权是被警方鉴定为枪支最多的,有7把。

  天津市公安局官方信息显示,2016年6月,天津市开展“治理枪患”专项行动,行动期限是6月至年底。

  住在王凤铃隔壁的张祥也是黑龙江人, 此前他和儿子全部的生活来源都来自自己的射击摊。在这次警察的收缴枪支行动中,他的儿子也被抓了进去。儿子出事儿之后,街里街坊看他生活实在困难,给他介绍了一份环卫工作。

  刚过阳历新年,拘留所里传出话,说自己儿子张艳清没钱了,让他赶紧去上钱去。

  张祥没钱,他儿子至今连个律师都没有请。

  王凤铃借给张祥1000元钱,这是她去年12月份半个月的工资。王凤铃觉得张家的这个忙自己要帮,“在外面的人吃馒头、吃咸菜,我们有自由。去看守所给他们上钱,不管他花不花,花多少,他们能感受到温暖。”

  比“赵老太”大

  在赵春华因“非法持有枪支”被判三年半的判决结果出来后,王凤铃开始担心自家掌柜的王行权。王行权比“赵老太太”还大9岁,今年60。提起年龄王凤铃更加忧心忡忡,“这要是再判个三年,他这么大岁数,身体怎么能扛得住呀?”

  “天津老太太摆摊射气球被判刑”新闻在网上迅速传开后,王凤铃的手机变得热闹起来。她至今都不知道是谁把她联系方式告诉了媒体。她不接听任何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,微信也没有通过任何一个好友申请,她不想接受采访。

  王行权的一审判决还没公布,王凤铃不能判断接受采访对自家“掌柜的”是有利还是有弊。但她知道自家掌柜的这次所有麻烦都跟“枪”有关。王凤铃很坦率地讲:“枪是我们的,摊也是我们的。”

  生于黑龙江农村的贫寒之家,她和弟弟都只有小学文化水平。与在家务农的弟弟不同,王凤铃很早就外出务工挣钱。

  王凤铃觉得她和王行权性子都直,以前一起做小生意的时候,两人经常发生不愉快,在经营的过程中都觉得对方做事儿有缺点,并且不加掩饰的随口就说出来指责对方,以至于两人决定各讨各的生计。

  王行权当起了环卫工人,每个月2000的工资算不上高,但是王行权总是能在打扫卫生的过程中拾到“宝贝”。家里的电视柜、衣柜、沙发这些主要家具,都是别人家不要的,被王行权带回了自己的小出租屋。

  出租屋在一个废旧的养老院里,20平方米的小屋位于二层的角落里,冬天来之前王行权用塑料布遮起了没有玻璃的窗户,屋顶上也吊了一层纸板。租金是三个月500元,王凤铃觉得既然家里条件不好,日子应该将就些。

  唯一的靶心

  夫妻俩决定各讨生计后,王凤铃在老乡的介绍下去了家快餐店打工,每天就是洗菜洗盘子之类的杂活,老板口头许诺她们的工资是一个月2000元。王凤铃没有跟老板签任何的劳务合同,她也没问过老板关于合同的事儿。

  2016年5月,王凤铃得知自己的老板跑了,而王凤铃有四个月的工资还没拿到手,“就是一个月压一个月,”王凤铃回忆起自己的遭遇像在叙述别人的事情。

  王行权知道媳妇儿被压账之后想带着几个人去 和她老板“说道说道”,被王凤铃好说歹说拦了下来,“好钱不能赖要。”

  王凤铃到现在也不知道跑路的老板叫什么名字。

  一起干活的老乡找王凤铃同去劳保局讨说法,她没去。后来老乡们还要去法院起诉这个她不知道叫什么的老板。王凤铃打心眼里觉得走法律程序是一件既费时又伤身的事儿,一听说还要先凑钱请律师,立刻就放弃了。

  8000块钱对于他们的家庭不是一笔小数目,在这四个月的时间里两个人的生活开销都来自王行权的环卫工作。

  王行权数落了王凤铃好久,并开始找能挣更多钱的机会。在老乡的推荐下,王行权盘下了“天津之眼”下的一个摊位,还有改装有木板的三轮车,以及王行权认不出型号的塑料枪。

  车上的木板充当的是射击游戏的标靶,一共三圈,最外环放得下28个气球,中间有8个位置,再加上中心的4个气球,它们是王行权摆在三五米之外的枪唯一瞄准的目标,也是这个60岁男人一家人生活的希望。

  射击摊的生意受节假日、天气的因素影响很大,但还是比环卫工作能多挣千把块。王凤铃也找到了一家新的单位,是一家事业单位的食堂,每月25号左右发工资。正当生活看上去已有起色时,王行权被警方带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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